木石已默

文渣橡皮章废

Living to die 01(血族AU,年下养成,长篇)

红区连载破万了搬来撸否一下XD
有锤基,有冬寡,比较慢热
分级R,后面NC17
爱角色们,但他们并不属于我。



01

1864

恼人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,把四周的景物都氤氲在一片烟雾迷蒙中。

一个男人,四十岁上下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及膝盖的大衣,手里紧紧攥着酒瓶子,步履蹒跚着走在泥泞的道路上。

雨打湿了他满头深棕色的发,让水滴顺着他虬结的发丝滚落进眼睛里,他停下来眨眼,胡乱甩着头,然后在睁眼的时候陡然辨不清自己来时的方向。一辆马车这时候飞驰着从他身边踏过,卷起一阵污浊的风,连带着将混了泥巴的积水溅了他一裤子。

男人睁着迷蒙的眼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,良久,不怒反笑起来,他两脚踏进马车留下的深深辙印里,顺着这道沟壑继续跌撞下去。

 

大约是傍晚的时候,男人抵达了这条路的尽头——一个小镇。

正值战争时期,镇子里一副破败萧索的样子,不少大敞着门的空屋在风雨里呻吟,只有镇子外围的一家小酒馆亮着昏黄的灯光,里面不时地传出碰撞酒杯和嬉笑怒骂的声响。男人在酒馆门外停下脚步,摸出酒瓶子头朝下地倒了两下,果然空空如也。他丝毫也没有打量自己身上是怎样一种狼狈形象,只抚了抚被水打湿的小胡子,昂首阔步着推开了门。

结果是显而易见的。女主人双手提着裙子,将一个标准的小牛皮鞋印印在了他的屁股上,大吼着“又是你这醉鬼”将他踹下了台阶。

男人没有如她料想的那样趔趔趄趄地滚下去,而是不可思议地在空中找到了平衡,扶着木栏杆稳稳地落在雨中,然后不甚在意地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。

他回身晃晃手里早已满上的瓶子,露出了一个玩世不恭的笑。

女主人被他气得七窍生烟,向酒馆里正在喝酒的一众士兵们连连招手,要他们帮她抓住这矮个子男人。

等几个身形壮硕的士兵提着步枪挤出门来,男人已经消失在了很远的街角,他们反观路面想找到这人留下的足迹,却发现整条道路上只有他来时和站在酒馆前的一串脚印。几个士兵面面相觑,纷纷青着脸缩回那一片昏黄的灯光里,无人敢追出去。

 

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摆脱了身后的一群蠢蛋,他在街角转弯之后没多久就停了下来,自顾自地大笑起来,吞了不少咸涩的雨水。

他找了个有屋檐的空房子,靠在掉了窗户的一方黑洞前,上下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酒瓶,然后吹开瓶盖,又往嘴里猛的灌了两口。仰着头的间隙里,他突然瞟见对面的空屋前,刚刚那俩呼啸而过的马车停在那里。

有什么不对劲,他想,然而酒精让他的思维变的断断续续。

他没看见,身后的黑暗里伸出了一双手。

在他感觉到脖颈处一阵刺痛时为时已晚,他整个人后仰着跌进窗户里,不仅是身体,他的神志也被浓稠的黑色所包裹,四肢的酸软无力让他止不住下坠的势头。

酒瓶清脆的打碎在木地板上,听起来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。

他失去了知觉。



戴着单片眼镜的男人抽足了两大管血液之后站了起来,借着窗外微弱的光打量着这几近于黑色的血液。

“太不可思议了,”他喃喃道,“这神奇的造物居然也有血液……”

他身旁的同伙拿着燧发枪,一顶磨破了边缘的宽檐帽几乎遮住了整张脸,“低级的怪物就是行尸走肉,血是凝固的,他这种,至少是六代以前。”

“越高阶的越像人。三代,他是三代的。”一个干脆的女声响起,最后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,有着利落的短发和男性的服装。

“初代的记载太少了,大部分人都不承认他或她的存在,二代五个人,据我所知,至少已经人间蒸发一百多年了,换句话说,他就是现存的始祖。”

宽檐帽男人听得两眼放光,“始祖?我还没猎过始祖!”他作势抚上腰间另一把特别的手枪。

“别轻举妄动,我们不是来杀他的。”女人语气狠厉,“除了他以外的三代还有十二个人,都是咱们惹不起的,你要想死得新奇点你就动手。”

男人狠狠地瞪着她,最后还是放下了手。

“走吧。咱们时间不多。”女人接过两个试管把它们塞进冰袋里。

“等他醒来之后会非常需要新鲜的血液……”





1926

Steve再一次从噩梦里醒来。

他睁眼看向头顶的天花板,发现上面泼洒着大片湿漉漉的月光,给夏夜的浮躁气息稍稍降了些温度。

然而这一片宁静并没来得及持续,一阵尖锐的刮擦声爬进他的耳朵,听起来像是指甲与金属摩擦的声音。Steve揉揉干涩的眼睛,一度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没有出来,他屏住呼吸想再次确认声音的真实性,一切却又归于了静谧。

Steve,停止自己吓自己。他呼出一口气。

没等他的心完全放下来,那阵尖锐的声音又回来了,虽然微弱,却不可忽略地充斥在整间逼仄的屋子里。

Steve看向门,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。是门锁,是指甲刮擦门锁的声音。他的大脑瞬间被冰了一下,一股寒意从脖颈处倾斜而下,直传到他脚底。

他知道是什么东西,小镇里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。一种昼伏夜出的生物,像传播疟疾的蝙蝠一样令人厌恶,却根本没有翅膀也不像书中描写的那样绅士般俊朗,就只是长着可怖的獠牙,脸色惨白凶残嗜血的怪物而已。

但Steve知道自己不该用“而已”这个字眼,因为他从未自己面对过一只吸血鬼,他也从没受过猎人的指导。

Steve从床上下来,拿起了床头的一柄双杆猎枪,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床底。对于他瘦小的身躯,这倒是一点压力也没有。

这个季节的吸血鬼并不稀奇,他们会独自在夜晚外出觅食,从不成群结队的出入,那样更容易被人发现。

Steve端着枪伏在满是灰尘的木地板上,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震颤,大气不敢出一口。冰凉的枪管被他汗湿的小手攥紧,很快就带上了人类的温度。

门锁“咔嗒”一声落在了地上,老旧的木门应声滑开,Steve在床底下看见了争先恐后挤进屋内的白光。

别紧张,耐心点,稳住,稳住。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,但是双手还是不听使唤的轻微颤抖。

时间仿若变得无比漫长,等到Steve感觉手臂都因为持续紧张而酸痛起来的时候,门口才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却不是鞋面敲击地面的脆响,而是闷响。

那双脚一步步地向他藏身的地方靠近,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。

那是一双没有穿鞋的脚,赤裸着站在地板上,脚趾骨节奇怪地扭曲着,最诡异的是它的肤色,并不是大人们所说的那种冰冷的惨白,而是边缘发黑着向上蔓延,像是肌肉的局部坏死。

也许他们记错了也说不定,Steve的神经发出即将崩断的哀号,他实在没心思再去思考这不同寻常的情况了,他想现在就开枪,银弹会打穿它的脚踝,它会丧失行动的能力,但是他没把握自己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换弹再击中它的要害,他很可能活不到那个时候。

等等,再等等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空气里传来腐肉的气息,那个人形的怪物停下来确认着猎物的方位,两方短暂的陷入僵持中。

Steve痛苦地眨着眼睛,汗水流了进去,他的睫毛被浸的软塌塌的。

这家伙不会蠢到没发现我吧……他胡思乱想着。

愿望落空了。在一阵滑腻的蠕动声响过后,Steve猝不及防地被突然出现在床缝处的脸吓了个激灵,那是一张浮肿的惨白的脸,却也是边缘发黑,而且头顶没有头发。

Steve咬着牙,当机立断对着那张巨脸扣下了扳机,枪声响起的瞬间他没睁眼,被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喉头腥甜。

他的耳朵嗡嗡作响,几乎什么也听不见。他想着如果这怪物中了这枪还不死,他就真的只能坐以待毙了。

Steve把自己单薄的身躯塞进床底的最深处,等待着外面降临的一片安宁或是死亡钟声。

怪物一声嘶叫也没有发出来了。

他睁开一只眼睛,看见床下的地面上,自己的眼前,躺着半截滑腻的舌头,他再睁开另一只眼睛,看见那骇人的怪物仰面躺倒在地板上,脚对着自己。

Steve顿时感到一阵解脱后的眩晕,赶紧用枪柄把那恶心的舌头扫到墙角,手脚并用地从床底爬了出来。

吸血鬼的尸体狰狞地摊在地上,整个头颅被炸得稀碎,断头处的血肉一片污黑,但并没有血液喷出来。

Steve瘪瘪嘴,抑制不住地扶着桌角干呕起来。

他可不想一个人收拾这玩意,刚才枪声一响,应该惊动了守夜人,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今晚是Bucky的父亲?他应该出去和他会和。

Steve从枕头底下翻出剩下的两发子弹,一边往门外走一边把空弹壳换了出来,他一眼也没有再看那具尸体。



 
仲夏夜的凉风拂过他有些苍白的面颊,带走了一些硝烟的残余,Steve望着漫天闪烁的星辰,心里总觉的空落落的,并不是说一点成就感也没有——那太反人类了,就只是,微微的不痛快,他不喜欢吸血鬼,但也不喜欢亲手杀掉一只吸血鬼的感觉。

他拿着枪,顺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往前走,两边的屋顶随着他的脚步声吱吱呀呀的响动。

嗯?他停下了脚步,环顾四周,两旁整齐排列的房屋像是巨兽蛰伏的脊柱。

这不应该,它不可能还有同伙。Steve继续迈开步子,却不敢像之前一样放下戒备地踱步。

然后他听见了,似曾相识的黏腻的蠕动声响,那半截舌头的影像爆炸似的在他脑海里升起。

还有一只!还有一只!

Steve不再四处探察,而是发了疯似的朝着镇中心的瞭望塔处跑,碰见猎人,他还能有一丝生机,现在怪物居高临下,他的枪一点用也没有!

恐惧和身后渐渐不再掩饰的跑动声一齐迸发出来,他的喉咙像着了火般灼痛,然后再一次的,神经性的颤抖攫住了他,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痛恨的了——命运被别人掌握在手里的感觉。

不过十几秒的时间,他就滚倒在地上——那只怪物从屋顶扑下来抱住了他的腿,他被巨大的冲力带着又往前滑动了几米,粗砺的沙子把他的脸划开了好几道细小的血痕。

Steve神智还清醒,惯性停止的那一刹那他立刻回转过头,发现那只吸血鬼已经整个伏在他上方,吐着一根粗壮如触手的舌头直勾勾地盯着他,舌尖的粘液缓慢地凝结然后滴在他脸上。

他没法把枪抬起来瞄准怪物的脑袋,只能在约莫着是吸血鬼腹部的位置胡乱开了枪。显然这一枪见效并不明显,吸血鬼的舌头因为吃痛而短暂地缩了回去,但这种痛觉好像并不能持久,没过几秒怪物便丝毫不在意腹部开出的黑烂大洞,仍旧冲着他皮下鲜红的颈动脉嘶嘶叫着。

被一只怪异的吸血鬼压着、打空了枪里的子弹,这还不是最糟糕的,Steve在不敢直面那腥臭的舌头的空当,瞥见右手边的房顶处还蹲着一只硕大的阴影,这一次的捕食,竟然是三只吸血鬼结伴出动?

Steve在必死无疑的结局中想着,自己不被吸血就很像干尸了,吸完了估计更像。

Bucky会笑话他一辈子。




TBC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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