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石已默

文渣橡皮章废

Living to die 04(血族AU,年下养成,长篇)

04

Steve坐在学校侧廊的长椅上,拿着一支铅笔在本子上乱涂乱画。

Bucky突然从他身后出现,幼稚地大叫一声,害得他把多余的铅笔印蹭在了未完的草稿上。

“在画什么?”Bucky赶在被责怪之前朝他吐吐舌头,歪着头看他的画。

一只蹲伏着的巨兽几乎占满了整张纸,它大张着血口,一条滴着血的舌头伸出来。画面凌乱不堪,勾画着怪物轮廓的线条都棱角分明且用力过头,几乎要刺破纸张。然而除了这只诡异的生物外画面上还有其他元素,一角涂黑了的斗篷样的阴影从怪物身后探出,翻卷着,柔软着,和整幅画面格格不入。

Bucky先是皱起了整张脸,说道:“还在想那些东西?” 然后他指着那点不和谐,“这是什么?”

Steve看向他手指的地方,不由得也是一愣,继而变的有些懊恼,“什么也不是,我画错了。”

Bucky为他好朋友的不坦诚而感到奇怪,因为Steve从来不犯这些低级错误。

他选择无视过去,“你真的跟那个,那个猎人住了一礼拜了?”

Steve想起Tony来就头疼,“对啊。”

“什么感觉?和一个超级酷炫的武器大师住在一起什么感觉?”Bucky满眼期待。

“什么叫什么感觉…”Steve表现的不屑一顾,“你问我和一个花花公子、生活能力二级残废、自恋狂住在一起是什么感觉?遭—透—了。”

“得了吧老兄,”Bucky露出促狭的神情,“要是真的糟透了,你还会找这么多词来形容他?”

Steve因为两次被戳穿而感到无奈,他想了想说,“我说的也确实没错。”

他陷入了一周前的回忆里,那个人刚和他住在一间屋子里的时候。

他拒绝用一切表示亲密的词汇来称呼对方,包括Tony,但是也并不用Stark先生,因为那过于繁琐,于是他叫对方“Stark”。

Tony和他对瞪无果,最后表示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好了。

然后他摆出主人家的姿态,问这声称来照顾自己的便宜客人:“你会做饭吗?”

Tony抖抖他铺在床上的毯子,看上去马上就要就寝,“你看我像会的样子吗。”他打了个哈欠。

“洗碗呢?”

“如果是洗成碎碗的话。”

“打扫屋子?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洗衣服?”

“太复杂了。”

“你就说你会干什么吧。”

“……你瞧,如果你这有工具材料和一间工作室的话,干这些活的机器我就都能造出来了,手动太落后了,再过一百年遍地都是,呃,像我一样的…”他的手在空气中挥舞。

“像你一样的,娇生惯养的大少爷。”Steve从鼻子里哼出一声。

“嘿,你不能那么说我,咱们思维方式不一样罢了。”Tony躺在Steve的床上据理力争。

然后在十秒内停止了喋喋不休。

Steve看向他,发现他已经睡着了。

 

“所以目前来说——是我照顾他,不是他照顾我。”他对Bucky说。

Bucky摊了摊手,暗搓搓地想,你说的那些我也不会。

“什么时候我能去你们俩那看看?”虽然有一个猎人父亲,但这并不代表有随时可以摆弄那些武器的特权。

Steve想了想,“这周日吧,最近晚上我都不在,要去工厂里帮忙。”

“噢——”Bucky发出了沮丧的哀嚎,“我差点忘记了——你怎么还给那个老油条卖力气呢?”

Steve学着一个中年颓丧的上班族,叹着气说:“我家里还养着一口人呢。”然后自己先被逗乐了。

Bucky也笑了,“下回我要把这句话告诉Stark先生。”

 

当太阳被地平线一口气吞没的时候,Tony像突然听见了某种声音的召唤,猛的张开了双眼。

他惊恐地发现他的犬齿抑制不住地伸长变尖,像两把利刃擦着下唇探了出来,瞳孔的颜色在猩红与栗棕之间不断闪烁变换,狂躁的如同飓风骤起。

Tony从床上坐起来,把自己的后背紧紧地贴在冰凉的墙壁上,一点点的平复自己紊乱滚沸的血液。他盯着闭合的大门,胸腔里早已停止的器官仿佛在隐隐抽搐,担心那个孩子会破门而入。

果然停止进食这么多天是有风险的,他想着。

不过还好,一切还在掌控当中。他感觉到自己的獠牙正随着血液的冷却而慢慢缩了回去。

Tony瘫软着卸下劲来,想着当务之急是去找吃的,突然某种强烈的气息像重磅炸弹一样被投落在屋子中央,看不见的冲击波撼动了房屋的四壁,然后浓烈地充盈进每一个空气分子里。Tony一瞬间被这种不容忽视的气息包裹住了,他的喉咙窒息般剧烈收缩,贪婪地舔舐着这熟悉的味道。

是血,是大量的血,是新鲜的、甜美的血的味道。

Tony大脑中的清明一下子被逼到角落,无数嗜血的恶魔在他耳边叫嚣着要他找到血液的主人,撕开那人的喉咙,把自己的嘴对准那喷涌的血色泉眼,直到填满胃袋,直到泉水枯竭。

直到Steve发现你满脸是血的蹲在尸体边上然后对着你脑袋来一枪。

Tony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,感觉在眩晕中找到了几丝理智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滚到了地上,床单被他伸长的指甲划开了好几道凌乱的口子。

思考,Tony,思考。他直盯着气味最浓郁的中心,那里什么也没有,没有发出味道的原体,只有气味,只有气味。他捂住自己的口鼻,因为涎水的分泌已经超过了他吞咽的速度。

啊,这真是个恶劣的玩笑,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,那个人一向喜欢乘人之危,看他的朋友们出洋相。

“Loki!!”他大吼,甫一张口,口水就从微微弯曲的犬齿尖端滴了下来。

没有回应。

“Come on!!我知道是你!!”他的瞳孔已经完全变为了猩红色,眼前又是一片模糊。

一片绿光从虚空中显现,Loki凭空出现在了屋里,正弯着腰打量仰躺在地上挣扎的Tony,笑得一脸邪气。

“你个婊子养的,”他开口就骂,“快把你这该死的巫术停了!”

Loki一脸扫兴地打个响指,空气里浓郁的血气陡然间就都消失不见了,“你怎么这么无聊。”

Tony躺在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呻吟,然后大肆咳嗽了两声,吸血鬼的特征仍然收不回去。

“你也不看看我现在的处境,”Tony大喘着气,感觉眼前满是雪花,“你害我差点又要被神盾那帮小崽子们监禁了。”

Loki明白他指的是什么,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,没再争辩,而是扔了两袋密封的血包在他身上。

Tony眼前一亮,一句感谢都没说就直接用牙撕破了封口,急不可耐地把血液倒入口中,让那种奇异的甜味滋润了饥渴的食道。

第一袋马上就变得空空如也,Tony舒服地叹气,感觉神清气爽,那些突出的牙齿和指甲、异色的瞳孔,统统缓慢地变回了原样。

他看着Loki,后者郑重地穿着一套驼丝锦燕尾服,活像要去参加上流人士的晚宴,他撇撇嘴,撕开了另一个血包,“你穿的这么隆重干什么?”

“我以为你现在的场合就是这样的,上流社会,奢靡淫乱的酒会。”他反观Tony身上破旧的满是灰尘的猎装,指指他外翻的领子,“谁想到你跑这斋戒来了。”

Tony咽下嘴里的血,摆摆手,“快别提了,我这带孩子呢。”

“我看见他了,”Loki说,“特别瘦,金色头发,蓝色眼睛,皱眉头的样子跟小大人似的。”

Tony警觉地看着他,“你别打歪主意,他算我的人,呸,他算我要照顾的人,很可能是个0-8-4,我还观察着呢。”

Loki不可思议地看着他,“你没喝多吧?因为我确定我没喝多。”

Tony看他那样子没来由的烦躁,推搡着想把他赶出屋去,“走走走,别给我捣乱,待会小孩回来了。”

Loki赖在原地眯着眼看他:“你喝了我那么多血,一声谢谢都不说就要把我打发走啊?”

Tony被他这句话吓得噎住了,一脸不敢相信,“那血他妈是你的?你怎么不早说?”

“你也没问我啊?”Loki一脸无辜。

他就是成心想气你。Tony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但算算时间Steve快回来了,得和他改日算账。

他把没喝完的半袋血扔在Loki怀里,讥讽道:“你快去拿给你亲爱的哥哥喝去吧。你要是不去,我就去拿给他喝。”

Loki怒极反笑,“你拿他要挟我?你敢不敢……”

门外面“嗵”的一声踩在台阶上的声音,两个人都停止了争吵,Tony这才发现之前Loki留下的血气太过浓烈,导致Steve都到门口了他才闻到对方的气味。

“Stark?”有些稚嫩的声音从门的背面传来。

Tony慌了,拼命地用口型示意Loki赶紧把自己藏起来,他也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。

Loki居然真的配合的点点头,然后再次打了个响指,Tony看见他指尖绿光闪烁,然后不知怎么的那绿光也缠绕在他的指尖上、手臂上、身上。

他有种非常不好、非常不好的预感。

 

Steve敲了门,但是屋里屋外都静悄悄的。

他又等了一会,第二次叩响了门,耐心的等待着回应,然而半晌过去了,依旧没有动静。

怎么回事?他开始掏钥匙出来,同时脑子里胡思乱想着,出去喝酒了?打猎去了?还是吸血鬼又回来了…?

他把钥匙插进锁孔,稀里糊涂地还转错了方向,好不容易才把门打开。

推开门,屋里一片漆黑,他看见两道人影坐在他床上一动不动。

不是吧。

Steve举起手里老旧的煤油灯,照亮了那两个人的脸。

是Tony和Caitlyn.

Tony正抱着Caitlyn,不对,是Caitlyn正坐在Tony的大腿上,两个人都脱得只剩内裤。

Tony伸出一只手来挡住强烈的亮光,尴尬地咧着嘴,“你听我说,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…”

Steve面无表情,摔门走了。



TBC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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